城南遊客

此心长不安,此城旅居人。

Hello.
北京时间已经是大年初一了,给大家拜个年。
祝看到这个贴子的朋友猴年事事顺利,吉祥如意。
很久没出现,上来却不是发表文章,有点儿不好意思。生活中诸事我想多说也没意思,大家也并不在意,但还是得给自己找个借口,的确是很忙,春节最后也没请成假😢最近的状态就是配图中那般。别说写文了,忙活起来中文都说不利索了,这段话里要是有语病,也请多多担待……
看了伪装者和琅琊榜的删减片段,满脑子都是洞,然而并没有时间……等什么时候空了,余下的存梗,一个一个地写。这张空头支票开给自己,希望有能力尽快兑现^_^

😢

记一个不论工作日或假期天天刷tag的我
诚台的fanarts,少得让人心碎

来日方长

The Future Starts Slow

and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应该把阿姐接来一同过节的。”

明诚进门一眼就望见坐在窗边喃喃自语的明台。

他掸去风衣上依附的雨花,手往上一身将其挂了在门后,站在门口静待身上寒意淡下去,以免冲着了他的小少爷。

这是明台离乡的第一个冬天。打小他就是姐姐身后的一条好动的小尾巴,明镜也乐得到哪都带着她最喜爱的老幺,虽到巴黎不过三四月,已是他离开她最久最远的日子了。圣诞从前在明公馆算不上一个节日,只是小少爷喜时髦爱热闹,明家人便多出来一个吃大餐收礼物的由头。在这里却是个堪比国人过年的大日子,过了十一月底,随着天气渐冻反升温的是红红火火的节日气氛,学校里师生脸上均有期待,碰面多了寒暄的话头:圣诞快到了,怎么过?

这万众期待的日子藏在冬假里,有和家人去滑雪的,有决意拥抱壁炉之火绝不外出的,总之,在团聚一事上,世间上并无不一致,同样的真挚郑重,在这样的情景里,第一次离家千里的少年人思亲,当是人之常情。

一码归一码。看见小少爷皱一皱眉头,他心里就有舍不得。阿诚把脱下的手套往风衣兜里胡乱一塞,迈步走向窗边人。

“大姐年底忙着呢,也没有法子的。又不是过年,你也别太在意了。”

“过年我们回去吗?”

明台眼睛亮了亮,很快又黯淡下去,嘀咕着“要上学,阿哥肯定不让”,小家伙心里拎得很清嘞。他瞧着那双灵动的眼轱辘地转,觉得碎碎叨叨大哥坏坏大哥的明台甚是可爱,真不晓得明楼有没有在打喷嚏:明台念着您呢。

“还是应该把姐姐接到巴黎来过圣诞节的,阿诚哥。”明台仍然得出这样的结论。“原本我央央她,她总会答应的。”

话毕了托着腮,竟然生起闷气来,想来就是觉得失策了,如今想用这招也迟了。

明家人上到大姐下到阿香,着实是没人能拒绝苦苦哀求的明台的,哪怕是向来最强硬的明楼,那也通常是硬撑着面上的狠,几乎没一次当真铁了心。明楼说,这小家伙真是天注定来治他们一家子的,吃准了所有人的软肋。明诚想,这小家伙是天注定奖赏他的安乐,总能叫他心软。他就是阿诚的软肋。捧在了手心,仍不知所措。

明台拉拉他的一个手指头,和小时候没两样的小动作,拉长了软趴趴的声音同他说话,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阿诚哥,我不开心。”他说。“我要吃甜的。”

还是个孩子啊。

为着这个孩子,明楼趁着学年终改卷的空隙,也开始了四处看房的行程。至于明大少亲下场挑挑拣拣之前,这一连串的候选公寓自然是明诚事先去跑的。阿诚特地挑的,后备名单里每一间公寓都具备的特点,是一个空间足够的独立厨房,中央带料理岛——就像明公馆一样——方便他给嘴馋的小少爷做好吃的。上门看房的明楼一眼看穿弟弟的心思,揶揄他道从前阿诚都不晓得心疼大哥,瞧大哥在巴黎几年都瘦了!唯有等到小弟来了,才能蹭点儿光。当面就遭到明诚拆穿——明家二子旅居法兰西的日子里,有着明诚背着外人去列宁格勒进修的水分——更别提就在阿诚缺席的时日中,明楼,除了晋升为教授,成为学界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以外,这身量也是跟着猛长,要不是明诚回到身边以后时时提着他点,就要直奔字面意义上的重量级人物去了。

明楼指着你你你地半天蹦不出下一个字来,好久才咬牙切齿地冒出一句:那就是因为没家常菜,面包吃的!

最终却是选了个下楼转角就有咖啡店的三房公寓,每天供应私家烘焙法棍面包。无他,明楼同他讲,臭小子一定会欢喜。我们就搬到这里来。

如此,明楼换了住了好些年的小公寓,在暑期回国前,已搬进新住所。待到秋季开学领着明台来的时候,这个不久前还空着的公寓,已被两个哥哥张罗得有一个“home away from home”的样子了。

臭小子坐在料理岛跟前,看着他阿诚哥手里捏着一把糖粉,一点一点往潘多罗面包上洒,就像雪落在阿尔卑斯勃朗峰之上。

明小少爷的好人缘,套在外国人身上也同样适用,还没开学就先俘虏了楼下咖啡店店主的心,对门的意大利太太隔三差五地给他们送自己的烘焙食品(小半进了明楼的肚),学校里大家也都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新同学。当然了,随之而来的烂桃花并不在少数——通通叫明诚不动声色给挡了去——有时候,他真要以为这似乎毫无自觉的小少爷是故意的,偏偏小家伙那双清澈的眼睛朝他一眼,他就感到惭愧。

我怎么能怀疑小少爷呢?

节前邻居太太送的面包,被明诚稳握着刀横切成片状,学着咖啡店展示柜里的样子,层层交错叠砌,看着又有点儿像别人家里的圣诞树的形状了。明台认为这好看极了,小心翼翼地从中间抽出一块来,摆在小碟里看老半天。

“阿诚哥你再给我这块洒点糖呗。”

小家伙摇头晃脑甩着两腿,好像有糖不怕不快乐。

“别衔着叉子,弄伤了怎么办?”

阿诚看着他伸手把甜品叉从嘴里拿出来了,才移手到他面前盘子上方,将手里剩余的糖粉都交了去。

明台不这么以为。

他一把拉住明诚正欲收回的手,两唇一张就把还沾着那么一点点白色粉末的三个指头含进了嘴里。明诚下意识就要抽手,却被一条灵活的舌头卷住,温湿的触感让他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明台!”

小家伙无辜地瞧他一眼,又低头专心地把他手上的糖粉舔了个干净。

“不要浪费呀,阿诚哥。”

手指被舌尖顶出温热口腔的时候,阿诚花了好一会儿思考要不要把这小子按在膝上生揍一顿。明台应当庆幸自己映着水光的嘴唇转移了他阿诚哥的注意力,不然在这个平安夜里,他的屁股就要不得平安地开花了。

但明家上下从来没一个人能够长久地生明台的气。

尤其这小家伙还特别会哄人,他大哥的本事,别的还难说,能说会道(或胡说八道)他是学了个十足,而嘴甜这一点——

大抵有学了个十二分。

“哥哥你看!”

明诚闻声抬头。

月前小少爷嚷嚷着要像往年在上海家里时一样,给这个小家也弄一棵圣诞树,被大哥一口回绝,小家伙一连好几天都是委委屈屈没精打采的模样,让明大教授第一天看了烦心,第二天看了担心,第三天看了惊心,当晚就请小弟去吃了一顿大餐,好说歹说是和好了。待学校放了假,明台也跑动起来,四处搜罗合心意的装饰品,还拉着阿诚上过圣诞市集。其实这会儿小少爷往家里头搬什么玩意,明楼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顶多是回家见了新鲜的饰品多瞅两眼而已。不过这孩子也算是给他大哥面子,没有得寸进尺,真的搬回一棵树来。便是旁的家庭有的,他都不要少,问了对门的意大利太太,又去问楼上的苏格兰先生,更不消说那一大伙同学了,比起明公馆来无比袖珍的小公寓被他买回的稀里古怪的小东西堆了个满,倒是恍恍惚惚也有了热闹的错觉。

这些饰物如何摆放,也任凭明小少爷欢喜,阿诚有回不过碰一碰,还遭他呲了牙警告,还纳闷自己如何踩了猫尾巴。这点小事难不住也累不着他们明白,于是阿诚也乐得清闲,随他去了。万万不会料到这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现在,就攀着坑边不晓得是不是该放手呢。

槲寄生上粒粒红色的小浆果似是眼睛,悬在厨房窗上与他相觑。垂眼,就见明台朝他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似的。

明诚低叹一声。

明台咯咯地笑。

他觉得成功捉弄到人了,阿诚哥的表情变幻太有意思啦!

笑声很快化作惊呼声。明台感觉后颈一紧,心里不高兴地想你捏猫呢,半声呼叫就被明诚给吞进嘴里,吃了个干净。阿诚的动作毫不含糊,趁着他张嘴,舌头一开始就闯了进去。大约是他刚吃过糖,阿诚哥在他嘴里的探索好不快活,明台不甘心,出尽了力气誓要把甜味夺回来,这一来一往免不得往激烈发展,不时啧啧水声让他的厚脸皮也禁不住有些红了。

虽说互表心意,他们平时其实少有这样的亲热。明诚行事的谨慎有礼也延伸到情事之上,他哪日主动偷个香,明台都能跳小半天的舞。有时明台也有些不忿,拉他坐下一条一条列举他的不浪漫罪名,说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都要以为你不喜欢我。阿诚只会连声称是。

“是,是我不对;是,小少爷最了解我;是,我……”

“你不喜欢我?”

“哪有。我欢喜得不得了,不能再多了。”

“肯定没有我的多。”

“那不是要溢出来啦。”

“阿诚哥伸手给我接着。”

“好。”

阿诚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仅此而已,没有更多,明台整个人竟然就有点儿飘飘然。于是也不能怪他如今晕乎乎的,手一松叉子摔在地上,抓紧明诚的两肩,一条腿轻抬勾住对方的腰,就差没像树袋熊一样挂到明诚身上去了。

“都猫在厨房里干甚——”

明楼就正正好在这样的时候走进来。

他一愣神,摇摇头往后倒走了两步,清咳了两声重新迈进厨房里头。

明诚与明台已飞速分开了来。

“咳,都猫在厨房里做什么?”

“要配热可可?好。你杯子在房间里我去给你拿。”

明诚朝把脸都埋进盘中面包里的明台说话,差不多是自言自语,话到后头都不带断句,步子就迈开了,明楼看着他低着头避开自己的眼光走到门口还撞了一下门框,心里都有点替这蠢孩子觉得疼。

作为万里挑一的特务工作者,明诚扶着额再一次进入厨房的时候,已然经过一番自我调整,扶额并没其他的原因,而是他发觉刚才磕到那一下,好像还蛮重的,看来过会就要起个包。

他将明台的彼得兔马克杯轻搁在台面上,一手拉开柜门去找可可粉,一手点火热锅准备煮牛奶,动作流畅纯熟。眼角余光里,爱喝温热牛奶的小少爷嘴边长了一圈的糖粉面包屑小胡子,正抱着大哥一条胳膊不放,努力高高抬着下巴示意阿哥看头顶悬挂的槲寄生呢。

明楼被小弟闹得没办法,一个指头戳到小家伙眉心上,笑着说:

“就你爱胡闹。”

“阿诚哥,阿哥欺负我!”

“啧。”明楼换了拇指,在上头细细揉了两圈。“就你爱告状。”

“哼!你的圣诞礼物没有了!”

“那你的也没有了。”

“阿诚哥!他又欺负我!”

“阿诚管不了我。在这个家我还是说了算的。”

明诚盯着火看着奶锅呵呵地笑。

“你呀你呀——”明楼把他的笑听在耳里,看着假装气哼哼的明台,又好气又好笑,终于也觉得逗不下去,揉揉小弟软软的头发,在头顶印下一个吻。“满意了吗?”

明台“嘿嘿”地在大哥脸上亲了一下,把嘴角糖粉都蹭到了他脸颊上。

明楼倒不急着伸手擦脸。他伸手是探向窗上的槲寄生,将上头仅有的两颗浆果摘了下来,一颗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一颗往炉边抛了过去。

在明台惊讶的呼喊声中,那颗小小的红色的果子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到了阿诚的西裤口袋里。

“这丛槲寄生不管用了,明台。”

向来说了算的明家大少宣告这一个咒语的终结。

但他不知道的是,先不论在明家里头他说了算不算,像明小少爷这样学足了明大少爷豪气还青出于蓝的青年才俊,要别人买东西是“买”,明楼是“买,买”,明台就必然是“买,买,买”,这一个咒语虽说是失了效,一旦走出厨房,起居室里,过道中,阳台前,餐桌边,处处是明台画下的法阵,有人想躲,也未必躲得过。

更莫说,这个人还不想躲——

毕竟,这可是圣诞的魔法啊。




^_^







魔法少年小明


Merry Christmas! 

仍然是Pre-canon的巴黎故事。

其实早两天就写好了。

今天坐在屏幕前好几个小时,挠破脑袋也想不到题目,希望最后定下这个没有太糟糕。

我去做饭啦!


♡ 亲吻以后男生摘下一枚浆果是英国的一个老早就不再延续的老传统,我想西方都差不多。浆果摘光以后,这槲寄生就不再有要亲亲的效用啦。咳,一般也不会只有两个果子,就当是小少爷挂上去的时候毛毛躁躁弄掉了好啦(明台:这个锅我不背!)。

要不就当做他俩已经亲过好多次了(诚台:我们背)

 @一只句号 

噫——

句号号我好像被打开了什么新大门。


开挂2000年:

自制  【千年凯歌】开挂两千年年度巨献,圣诞温暖上映     在不同时间不同空间 与你相伴     在未来所有的日子里 一路凯歌

[十二题]书信十二题

这个也有趣。
而且有好些已经写过了,像划掉手帐上的to-dos,打勾的感觉很爽^_^

一只句号:

剧霎延:





1.平淡的日常向书信

2.战地书信

3.旅行/出差书信

4.给第三人写一封书信

5.堆积甜腻情话的书信

6.充满回忆的书信

7.穿插恶作剧的书信

8.回给写错地址之人的书信

9.通告假死讯的书信

10.插有诗歌的书信

11.冷战期间书信

12.求婚书信






2015年总结

OP↓

写手年度总结题模板


看了句号的年度总结觉得挺有意思的,我也凑个热闹^_^

说年度,一共也不到三个月


第一题 开头

摘取今年你最喜欢的一段开头

自去年春,苏宅就安寂了不少。风雨来前打下的头声惊雷,驱走两只常常相携而来的猫儿,雨水未至的沉闷以这座小小园林为中心,也将整个金陵一并裹在了里头。上下奔波为将至风暴仔细打点的苏府人自也无暇多顾,反正家里主人本宜清静,不管他欢不欢喜。倒是年纪尚小的飞流颇感孤单,每日怒啃三个甜瓜——在家里啃一个,瞒着苏哥哥,飞到靖王府里那头大水牛跟前啃三个,高兴了教庭生打架,不高兴了跟水牛家的那些人打。

不过时至年末,苏府与言府的走动便多了起来,到开了春,这雨势最为鼎沸之时,那只小野猫不知从什么时候又常常上门来了。许是觉得这苏宅始终更适合躲雨,还有蝶可扑,有人相伴罢。

——《半日闲

XD

喜欢书里的小浴巾,也喜欢剧里的小浴巾,这个小家伙,可会装糊涂。

两只猫和一只小肥牛的苏宅日常最可乐啦!


第二题 结尾

摘取今年你最喜欢的一段结尾

明台信他。

也是许久以前,久得过了一辈子,他说,先生与我,如同一人。

这一句话,明台记了两世。

于是,明台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纵然此刻死去,使命未结亦有人接替,直到最后,山河尤在,家国安宁,太平天下。死得其所,又有何惧。再者——

人当自信。

枪响。

毒蝎倒下去,明台倒下去。

会有人站起来。

——《无畏

摘后三句足矣。

截这么长是出于私心,要把阿苏对井盐、明台对明诚的(自)信框进这个总结里。


第三题 最喜欢的部分

摘取今年你最喜欢的某个部分

低头又换了不自知的温柔:“你害怕不害怕?”

梅长苏失笑:“怕什么?”

“不要怕。”

“好。”

“小苏……”他低头偷了个香。“不要怕。”

“嗯。”

梅长苏的手也环住他的背。蒙挚在上头喊着,这就拉了啊。萧景琰的铠甲是凉的,萧景琰的眼睛是热的。他的心肠自然也是热的,热得能够把梅长苏心里那座又硬又冰的雪岭,一点一点地化开。他还是爱在称呼前头加个小,好似大上那么两岁,梅长苏就永远那么小。这些日子里,他有时叫小苏,有时叫小殊,有时连梅长苏也分不清,不过实在也是无妨,当初之所以取这一个“苏”字,本就是念起幼时,萧景琰口齿不清,殊苏不清的往事。此事萧景琰是不会知道的,梅长苏才不愿丢这个脸,但这同样也无妨——萧景琰才不管他的小苏用的是什么名字,反正,他的心里,住着的只有怀内此人,如何称呼没什么要紧——要是愿意让他叫梓童那是最好。

——《别怕

我还喜欢《再会有时》中的“胜利归于人民”。

犹豫许久,还是选了这段。

我这一箩筐短篇里私设如山的代表


第四题 最煽情的部分

摘取你觉得最煽情的部分。

留下做什么呢?

飞流歪头想了想,说和蒙大叔打架。

只见飞流又说:教水牛打架。

萧景琰笑了起来,却见小孩子急了一样,啊呀两声,忽地说出一句完完整整的、不似出自他之口的话来。

“这个人绝对不许伤害一丝一毫,任何情况下都不许。”他仿佛凭着记忆,努力复述了这么一句话,大大呼了一口气,用指头戳了戳了萧景琰的肩膀,又说。“水牛!”

霎时间,萧景琰的心肝被蜜扭成了麻花,痛得要了命,却甜得齁了鼻。

——《明月我心

煽情的标准,我不太拿得准。这个算吗?


第五题 人物描写

摘取你喜欢的人物描写部分。

那人叫他的每一声,都如从前日后的“景琰”,三十载无差。尾音被稍稍拖长,一个“琰”字被含在齿间舌尖,带无奈,显宠溺,似撒娇,表欢喜,十三年前如此,而今依旧。每一句“殿下”,均沾有其不自知的情长,萧景琰起先没能参透,过后懊悔不已。他已不介意任何称呼,只要有生之年能够再听—— 

景琰。

——《冬信

梅长苏的语言描写,萧景琰的心理描写^_^


第六题 环境描写

摘取你最喜欢的环境描写部分。

沿路前行,路愈广阔,天地辽远,一时间忘其身,仿佛走之不尽,可与身边人并肩,永永不歇。

——《喝汤》 

一片桃花瓣被震落桌上,春意被掩着的门窗关在了殿内。

——《不写梦

蛮多的,摘两句。


第七题 接吻与H

摘取你最喜欢的的H部分,么有H就上吻戏,么有吻戏就空着吧……

明台十指上移,潜入发间,轻轻搂住明诚的后脑勺,冷不防往下一压,磕得阿诚牙床生疼。 

嘴里一股血腥味儿。阿诚不在乎,明台也不。反正那又不是他的血。

阿诚心里最多在骂臭小子。臭小子的两条腿借势往他胯上一挂,扣住他的腰,努力把人拉下来,近一点,再近一点,气息共分之际,唇对着唇,肩抵着肩,胸膛贴着胸膛,明诚的风衣下摆盖住二人,宛若生来亲近,密不可分,非死亡不可相隔。

——《再会有时

这个吻不止这么短。


第八题 槽点最高的部分

摘取你觉得槽点最高的部分

“你说这什么?”

“我就是在问你呢!”

“这个啊——”老王拖长了调子,忍着笑同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这叫做‘挑逗’。”

胡歌难得地懵了。

眼看着眼前的喉结上下一动,他终是反应过来,脑里绷得有点久的弦忽然间就断了。

“你他妈笑话我呢王凯!”

——《手放开

我觉得这个脑洞很好笑,可是写出来不萌,好像大家也不觉得好笑TAT


“怎么不晓得了。”萧景琰耳根红到脖子,连到了衣上,说话倒是不紧不慢,仿佛游刃有余。他蓦地偏过头来,梅长苏避不及,唇擦过了唇,鼻尖碰着了鼻尖。萧景琰抵住他的额,似乎认为好笑,话里尽是藏不住的调皮。“梅宗主以为,靖王妃早逝,正位悬空多年之说是怎么回事?”

梅长苏竟然被问住了。或者是,他是出了惊了。

“我虽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家子弟,然而金陵中人何曾见识过靖王立妃这光景?不过不受宠却是帮了大忙。受将命于京城外,不过修书一封又一封,殷殷切切,言明非佳人不娶,终能说动圣心,千里御赐宝牒。他对我没那么欢喜,我却毕竟还是他的儿子。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儿子娶一个朝堂上无名无声的姑娘,影响不了他所以为的大局,他准了,便是他的恩赐了。这一份恩赐,倒是我真心要领的。”

——《明珠为盟

靖王妃强行上线。

这个桥段说服我自己都很勉强,只能自我安慰说黄桑就是不在意井盐到这个地步啦,于是又好心疼井盐,捅了自己一刀【。


第九题 那么,希望未来可以写出什么来的作品?

一天比一天好的。更上一层楼。


中文学习不够系统,后来自己也不够努力,每提笔方觉,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会好好学习多看书的!也欢迎大家给我推荐各类中文书籍:-*) 最好是iBook或者Amazon可以买到电子版的,邮寄不方便><

最初真的没料到会在这个坑里蹲这么久,心里抱的就是打一炮就跑路的主意【。把当时想到的几个梗写完就爬出去,没想到一蹲就到了现在……而最初的几个梗里还有没写完的

谢谢坑中各位小伙伴,你们的留言我都有看到,大伙在坑里抱着取暖一点都不冷【哈】

出门去吃个茶,嘿嘿嘿。不是那个嘿嘿嘿


趁假期补补剧。

可是这部真的……
作为一个中文不怎么通顺的人,都想扑上去像尔康一样猛摇男主,让他好好说话。剧情走向的逻辑比大好时光还不如,也是挺难做到的……kkw的李警官,和女主完全不来电,从一开始就开了天眼一样自我定位“恋爱与我无关”,连炮灰都称不上,直接是娘家人了,采访时他不还说什么才有朦胧情感就被霍先生捷足先登了吗!可是!实际上根本是他无我无私的华丽助攻把男女主送作堆的啊,连傅老妈子都没他这气势,王先生你假剧透!
……话虽如此。看到这里又觉得,之前所有行为都蛮符合这个人设的。(不过kkw还是假剧透了,哼)

咳,其实是我抽风,看见这段竟然想到靖苏……
在此记一笔。这般万事皆你的心思,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过了。
(请不要拆穿我看见小娃娃想起小少爷这件事)
后又想少年林殊,哪儿安静得下来。然而,说不好在景琰眼里,他家小表弟真的挺乖的……
所以妹妹是代入了蒙大统领的角色吗?(可以打住了!)

我有点明白了熏然哥和圆号的拉郎……除了是播出时间邻近的时装剧,圆总,又乖又安静的,心里有点野也藏着掖着的,上海小男人。

手放开 END


之前提过的一个脑洞。


起初是当诚台脑补,但后来想了想好像RPF更适合……可是并不想轻易吃牢饭


就,随便敲敲,算是给假期开个张。有空,再写个诚台版^^


不知怎么打tag,不打了。










老胡自认为眼神特别好。


 


白天他就瞧见了。


 


被生气时的大姐说是穿得像小开的阿诚哥,就是天冷了戴着围巾,也更多是风度大过了温度,不像明台他这个老实孩子会用围巾把脖子围个严实牢固。明诚的围巾通常潇潇洒洒地往上头一挂,仅仅与紧贴它压住它的大衣衣领痴缠,走路的时候两个尾巴和着衣摆甩啊甩,好似多威风似的。


 


露出的一大截白花花的脖子就在那里跟明台耀武扬威。邀架的打不过他的小少爷十个指头都没了指甲,疼得没法挠他,恨得牙痒痒,却不能真的去咬他,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与他呛声:


 


“要不是因为我手疼,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演戏时他全程投入,自然没有留意,直到毛茸茸喊了卡,他的视线方不知不觉下移,盯住了对方裸露的脖子。


 


老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口就是投降:“我的小少爷呀,你可不是在思考一千零一种抹阿诚脖子的方法吧?”


 


胡歌翻了个白眼,搭上对方伸出的手,任他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对我来说抹脖子只有一种方法。”


 


他顺着对方手上的力度向前,一下就扑到王凯身上去了。老王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倒还伸手顾着他,一手揽住他的腰以免他栽倒到一边,偏偏小少爷还在演,好像也真的不担心跌倒,放放心心把自己交给了他的阿诚哥。王凯好不容易平衡了二人身姿,便觉颈间略过一阵温热气息,垂眼就见胡歌朝他龇了龇牙,“呸”地吐出嘴里衔着的……木片?


 


“你哪弄来的木片啊?”


 


“地上捡的,道具床上掉的大概。啊不对,你现在应该倒下了阿诚哥!”胡歌故作深沉道:“如果那是我衣领里藏的刀片,你已经死了。”


 


王凯思考了半秒,配合地倒在了地上。


 


老胡果然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工作人员行起注目礼。


 


这回是他朝王凯伸出了手。


 


当晚他俩在胡歌房间里对台词。他们的对手戏并不多,说对词儿,差不多是个胡侃打哈的借口。当然帮忙对对词的时候是有的——不过正如他们今晚的小聚一样,并不常有——二人倒是微信群里最活跃的,一天到晚叮叮咚咚个不停,老胡的手机和现在大家都在用的新型号比起来简直袖珍,他还爱两手捧着看,莫名其妙就能对着屏幕吃吃笑起来。王凯往往觉得这家伙活像一只抱着珍爱食粮的小动物。


 


你才小动物,你才吃不停!老胡一指戳在他鼓鼓的腮上,从他嘴边抢过一块薯片,啊呜张口就咬了下去,咔的一声清脆悦耳。此时二人在床上一个躺着一个趴着懒洋洋玩着手机吃着王凯路上从贩卖机买的零食,对台词想是没戏了。小少爷趴在床铺上,两条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交错着往上甩着玩,晃得王凯都花了。他努力直视手机屏幕,眼角余光总还能扫到那不安分的腿,终于禁不住手一张就近擒住了一个脚踝。胡歌挣了一下就能挣脱,另一条腿就横扫过来要搭救同伙,不想王凯早料得此着,仗着自己的视觉优势,一下把另一边的脚踝也圈入了桎梏。


 


胡歌扭头看看自己被人家一手制约着的一双脚,斜了王凯一眼,颇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我说小少爷,你这腿甩得都能扇起风来了,你不冷啊?”


 


“这你也管啊……你是阿诚哥还是家主婆啊?”


 


王凯翻他一个白眼,他回翻了一个。


 


“我不冷啊,我有毛裤好不啦……”


 


王凯懵了半秒,笑得几乎岔了气。


 


“亏你想得到,哈哈哈哈哈——”


 


“当然想得到。你快放开。”


 


“哈哈哈哈——”


 


“放开再笑!”


 


“哈——”


 


胡歌有点恼了。想了一会果断地在床上打个滚,因双脚受人所制不得不像只虾一样略艰难地弓了弓身,总算达成目标,一米八大几的大个子滚到了王凯身上,过程中顺利逼得他松了手。王凯被这不轻的一撞弄得有点愣,松了的手垂到床上,平躺着平稳了一下呼吸,盯着眼前的发旋就出了神。


 


胡歌也盯着点什么——白天里瞧见的暗暗的印子现在就在他跟前呢,这会儿又看到才念起来,想也不想就伸个指头去戳了戳——


 


“凯哥,这是什么呀?”


 


王凯下意识地低头,但就被戳的位置来说他这低头除了吃满一口头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他一手将某人蹭得乱糟糟的头发压在了掌下,才保证了自己不会张开嘴就吞进一嘴毛。他自然晓得胡歌问的是什么。这臭小子居然还有脸问——




有没有听说过,好奇害死猫。


 


他清了清喉咙,心里才有了个念头,马上就实践了:


 


“你说这什么?”


 


“我就是在问你呢!”


 


“这个啊——”老王拖长了调子,忍着笑同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这叫做‘挑逗’。”


 


胡歌难得地懵了。


 


眼看着眼前的喉结上下一动,他终是反应过来,脑里绷得有点久的弦忽然间就断了。


 


“你他妈笑话我呢王凯!”


 


白天里是小少爷受了伤,胡歌本人爪子可利着呢,王凯手忙脚乱逮住他的两个腕子,赶紧把这双手拉开到两边去。


 


“打住打住,我的小少爷啊……”


 


“哼。”


 


“我这不是向你表明我逍遥大侠死忠粉的心意么。”


 


“滚。”


 


“噗。”


 


“不许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所以你是说这是我掐的?我什么时候掐你了你说!”


 


王凯半翻着眼演着垂死状态,心想,小同志你现在就在掐我脖子好么。


 


“就前一场楼梯口的戏,你抵着我脖子把我扑墙上那段儿啊。”


 


“我哪有!”


 


你就有。


 


“……小少爷说没有就没有,得了吧。”


 












备注:


1. 在房里打架那段戏阿诚脖子上有个青紫印子XD


2. 抹脖子的唯一标准方法是对付老师的殉情大法(不是)


3. “一年四季穿毛裤”,胡老板牌腿毛保暖(。


4. “挑逗”来自仙一电视剧里逍遥和灵儿在柜子里那场戏,懵懂无知的灵儿摸着小李子的喉结好奇问这是什么。

不须记

前事不计,只愿日后——






起先是不惯的。

 

他受过往所魇说得上寻常事。一贯是是老老实实咬紧牙关在梦中再走一趟梅岭,末了大梦醒,现实如一身汗蒙头而来,从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迷糊中感到有人轻抚他背,伴着耳畔声声呢喃,反常如斯,倒叫他一时间不知身何在。

 

于是,便醒了。醒来觉一身衣衫干爽,睁眼面前一个硬邦邦暖烘烘的胸膛,心中了然,唯暗自叹息。萧景琰觉察到他的清醒,以掌拢住他的眼,声如入梦之音,压得极低:“还早着呢。睡吧。”

 

“我在。”

 

萧景琰的嗓音,在他耳边轻悄悄,把他从一个旧梦,引往另一个旧梦。

 

“小殊,我在。”

 

来来去去他只拣着这么几句话说,却足以让漂荡多年的心渐得安宁。他千遍百遍郑重言之,我在,但他把那句别怕碾碎在肚里,不曾接着出口。他想他的林殊,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林帅手中一根鞭子与太奶奶轻皱的眉头。他用拇指抚顺小殊颦蹙双眉,心道这还未够,由是唇凑上去,在眉间印下轻轻一吻,方足够熨帖。

 

从前不够细心,萧景琰想,这皱眉的样子,依然像了太奶奶个十足。

 

作为曾孙辈里最受宠的孩子,林殊随了太皇太后的,并不只在眉宇间。至少在那位老太太看来,小殊的性子与她少时最为相似,无论是对着谁她都这么说,话间颇显得意。试问谁又真的有幸见识她当年模样?老人家这般说了,大家便这般听进心里去罢了。在萧景琰的这个位置,倒比旁人能见得更真切些——林殊把眼泪往肚里咽的功夫,比起萧景琰来简直是修炼到了最高境界,以至于他常被这表弟笑称为哭包,却想不得反驳的话——在他人生的前廿年来,他也从未遇上过太奶奶垂泪。

 

唯一一次听闻她失控,彼时他人不在京,是从南海回来后才从母亲口中得知的。这位历经三朝不曾涉朝政的老太,为了她的心头肉亲上武英殿对当时的梁帝出言含泪相求,要将林殊的名字从主犯名单上划去。然而,她不知的是,先帝虽逼于无奈答应了她的请求,依旧密令谢玉,再三叮嘱确保不能给林殊留一丝活命的机会。待赤羽营全灭的消息传到后宫中,太皇太后当即哭至崩溃,随后更是大病一场,几乎丢了性命。

 

向来开朗慈爱的太奶奶依旧带着笑与她膝下子孙相见,不过是精神渐失清明,往往分不清时日了。萧景琰因故常年外派,又未受封亲王,十几年来细数并没多少与她相聚的时机,后来却不时觑见她的伤心。有时候,她看见他,便记挂起林殊和祁王,茫然四顾找不着人,往事骤上心头,眼中饱含眼泪,住不了呼唤亡人的叫喊。言皇后以此为名,除非太皇太后亲召,或是适逢节日齐聚,往往不准萧景琰主动去给她老人家请安。有时候,她唤他独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会儿她晃了神,又笑着问他,景琰,你来了,小殊呢?太奶奶想小殊了。

 

他自然不忍与她说尽事实的残忍。

 

太奶奶,我也想小殊了。

 

一会儿她又兀自记起,热泪砸到曾祖孙二人交握的手上,力道竟然足以让皮厚肉实的军中将领感到剧痛。萧景琰便陪着她哭。

 

心头一块肉活生生被剐去的知觉,他后知后觉与她同感。

 

这些事情,他连同那一声别怕一齐摆在心里,不知好不好同梅长苏讲。他想起那夜丧钟鸣泣,恰在他与梅长苏君臣对拜时,匆忙出宅入宫前临走的一眼里,那个人苍白之极的脸色。那一刻他当记起,是小殊强忍泪水的固有模样,但他心不够细。或是心本太细,挂着太奶奶,那会儿就放不进其他无干人等。偏生他最后才晓得,那不是他人,那是他与她共同的牵挂终于归来;而这个学了她十足的孩子,再一次把泪水咽了下肚,硬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霓凰后来无意提起,萧景琰与他相逢不识的那一日,太皇太后见了梅长苏就张嘴叫小殊,拉着人就往手心上塞好吃的,凑了巧了是一块榛子酥。过往人人皆以为太皇太后是年纪大了,记不清这最得她宠的孩子吃不得榛子,萧景琰却晓得,关于小殊的每一件小事她通通记得清楚。他也同别人一般,不止一次地出言提醒,她是私下同他讲,她知道小殊回头就把榛子酥转送他嘴里,她笑着问他,难道小殊接了榛子酥扭头朝你挤眉弄眼的小模样不有趣吗?

 

萧景琰挠着后脑勺同她嘿嘿笑,自豪得小公鸡似的,是挺可爱的。

 

她第一眼就认出小殊来。他没有。

 

你瞧,梅长苏思念她面露神伤之色时,他便想着要这么同阿苏讲,她很老很老了,她只是想在睡前再看一眼她的最后念挂。太奶奶一直在等你回来,她等到你了,于是她安静地睡去。

 

你回来了,她安心了。长夜中,路途远,天漆黑,也不会怕。正如她长久的一生中那般笃定。

 

梅长苏最像她,所以他会明白的。就像是十数年来他有过怨也有过恨,却不曾有过怕。他一口气撑下来,一步一步地推算,布局,从来没有想过这一件他人看来难于登天的事会有“做不到”。

 

说来好笑,是时隔多年重返金陵后,他与旧时相识再相逢,方渐渐学得了怕。生怕他们认出自己,又怕他们认不出,这棋局当如何去走心里无比清楚,竟然仍倍觉举步维艰,面对萧景琰时尤甚。蒙挚从头到尾都在撺掇他与萧景琰坦白。而他从头到尾,每一步小心翼翼之中都隐含着旁人不能理解的畏惧。

 

这对一颗死寂十二载的心而言,着实有些陌生。何况这样的情感,他在还是林殊的时候也少有经历。他猜不准自己的心,倒能猜想萧景琰的。他猜,景琰那个家伙,必定也会怕罢。

 

却是这恍若隔世同床共寝的光阴之中,他才真正晓得了直率如萧景琰,同样怀心魔。

 

那一夜,他搂住睡中不安的萧景琰的肩膀,方知为何过去他为梦所魇,此人总能即时察觉;这个家伙根本不得多少睡眠;萧景琰也是会作噩梦的。他知道不好直接去将人唤醒,只能学这人安抚他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对方的头皮,轻捏肩颈。待得萧景琰缓缓转醒,他还没赶得及问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就遭人抱了个满怀。

 

用力之至,几乎能把他在怀中勒紧揉碎。梅长苏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在萧景琰身上了,抬头对上那双水光盈盈的鹿儿眼却是半生怨言也说不出,开口也是禁不住的温存:

 

怎么了?

 

萧景琰埋首在他颈窝中,想来是借机在他身上把眼泪擦了个干净。半晌,这人才闷闷不乐地愿意开声,开声也只是唤他。

 

小苏。

 

梅长苏觉着这头水牛越养越小,跟个娃娃似的往回长了都,说不好过些天就能揣袖里四处走。也不过是这么一想,身体的自然反应终究比较快,心里还有些嫌,嘴上已是脱口而出的一句“我在”了。

 

如此一番身份互换,放在别的场景里他也许会觉得有趣。此刻萧景琰的反常却只叫梅长苏感觉到在他身上学来的怕而已。

 

“我梦见你不在。”天子的话当中埋藏着哀怨。“中秋,冬至,过年,宫中,猎场……我一个一个望过去,皇亲与朝臣都一个不少,连萧景睿都从南楚赶了来,觥筹交错,载歌载舞,众宾皆欢——”

 

“景琰……”

 

“——唯独没有你。”

 

别怕。

 

他顺着萧景琰的胳膊滑下去,找到对方那只并不自知几乎能把他骨头握碎的手,张手扣紧了十指。

 

“景琰,我在。”

 

萧景琰如此一来便再没法睡下去了。却也没起身来,二人手牵着手侧躺在床上,相对无言。梅长苏其实困倦不堪,仍苦苦支起了眼皮,看着像极了你看我我看你亦要分个高下,他倒无心胜负,不过是想多看一眼。

 

再一眼。

 

睡意朦胧中他迷迷糊糊地朝萧景琰嘻嘻地笑了笑,不同与先前的安抚,仅仅是想笑而已。

 

许许多多眼里串起来的,想是他的余生了。














不写梦》里提及的,井盐的场合。

此二篇“梦醒时分”灵感来自元稹诗:

“我今因病魂颠倒,惟梦闲人不梦君。”

这首总算是用上了,《梦元九》将来应该会有的:)

没有打一贯以来的“终”,因想写的并没有写完。许是近来生活所致,总觉得从《不写梦》延续到此篇,我都没来由地让这两个家伙太苦了,如此下去可不得了,怎么舍得。于是索性停在此处,以后有机会再续上。